加州尋求立法，要求社群媒體警示青少年心理健康風險

社群媒體已是現代人生活的重要部分，青少年也不例外。但長時間上社群媒體，可能影響青少年身心健康，並罹患憂鬱症風險升高。加州議會近日提案立法，要求社群媒體平台需加上警語，提醒用戶風險，獲許多專家和家長支持，但科技業者當然馬上批評質疑證據基礎。這法案開啟社群媒體對青少年心理健康影響的全球戰場。

加州議員麗貝卡·鮑爾─卡韓（Rebecca Bauer-Kahan）2024 年 12 月提出第 56 號法案（Assembly Bill, AB 56），要求所有社群媒體平台加上警語：「醫師警告，有充足證據顯示社群媒體對兒童和青少年心理健康及幸福感構成嚴重威脅」，目的是讓家長和青少年了解，社群媒體可能造成心理健康風險。警語必須在用戶首次使用平台及每週定期顯示。這類似香菸包裝警語，以提高社群媒體用戶對潛在風險的意識。

鮑爾─卡韓指出，95% 青少年會用至少一種社群平台，且超過三分之一幾乎隨時上線。她於記者會表示：「網路平台利用人類心理『弱點』，持續通知、按讚機制，與幾乎無限滾動的資訊牆、演算法推薦用戶喜好的個人化內容，盡可能延長使用時間，以賺取最大利益。」

加州總檢察長（California Attorney General）羅伯特·邦塔（Rob Bonta）是 AB 56 主要支持者。社群媒體雖然是表現自我和取得資訊的方便管道，但對青少年產生「不可輕忽的巨大危害」。警語雖非「靈丹妙藥」，但仍可為「多管齊下」策略的一部分。

社群媒體「無限滾動」設計讓用戶上癮

美國外科醫師維韋克·默西（Vivek Murthy）2023 年 6 月對青少年心理健康危機，公開呼籲社群媒體應加上警語，並建議參考香菸包裝警語案例，以增強公眾意識並改變行為模式。9 月全美 42 州總檢察長聯名支持提案，美國參議員約翰·費特曼（John Fetterman, D-PA）及凱蒂·布里特（Katie Britt, R-AL）則提出《停止滾動法案》（Stop the Scroll Act），直指社群媒體「無限滾動」設計，就是讓用戶上癮的關鍵。

然而，美國科技業聯合組成的「進步商會」（Chamber of Progress）認為，要求社群媒體加上警語就像「壞掉的火警警報器」，不具實質意義。2022 年調查指出，多數青少年認為社群媒體加強人際連結，並提供情感支援。2020 年研究也表明，社群媒體並非美國青少年患憂鬱症的重要風險因素，警告 AB 56 將因缺乏證據面臨挑戰。

但加州立法提案引起各方關注，美國網路媒體 Common Sense Media 創辦人吉姆·斯泰耶（Jim Steyer）表示，也推動其他州提出類似立法。澳洲 2024 年 11 月更通過全球首項禁止 16 歲以下青少年使用社群媒體法律，一年內實施，否則面臨最高 5,000 萬澳幣（約新台幣 10 億元）鉅額罰款。

社群媒體如雙刃劍，一方面讓青少年表現自我、接收即時資訊及與朋友家人保持聯繫，卻也導致沉迷，危害身心健康。加州 AB 56 法案嘗試以警語預防青少年沉迷網路，雖然面臨業者和法律挑戰，但立法進入時程，這場科技與人類福祉的對話才剛開始。